214 帝窟密钥

    晚间琼琦被李岩又拉出去,说是城南开了一家菜品极好的酒楼,带她去尝鲜,蓝轲嚷着也要去,被游雪拎着后领提了回来,乖乖地整了装容去了万福楼。

    而汪连自那天之后,也没有来过,不知在暗处筹谋什么。

    未知的危机总是令人警惕又无措,她觉得此人比芜桓更可怕。

    此刻她坐在药庐中,目光从那七星木盒上落在手中的那枚墨色血玉钥匙。

    元浮溪交给她的,也是那个公主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
    当初她认为是开启家族库房的钥匙,可是公主府和游氏宗祠早已经毁蹋,哪来的家族宗祠或者库房。

    而且这上面并没有篆刻任何姓氏,只有一个奇怪的符文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笑了笑,颇有些自嘲。

    她猜,兜兜转转,明处暗处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帝窟密钥就是这个,如今是落在了自己手中,当时苑娘掐死这具身躯要夺取白玉玦,是否是因为帝窟密钥?

    因为白玉玦是这个原主的随身信物,苑娘只要谎称她半路被害,拿信物取信元浮溪,那么元浮溪就会相信她。

    可是,她想了想,又不对,以这个原主天真无邪的性格,就算活着也不会是威胁,以苑娘这样的心计手段,要控制她简直是易如反掌,何必杀了她?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再次拆开了这个公主娘亲给她的密信,展开陈旧泛黄的信笺,上面寥寥几个字,没有提及任何的母女情份,“吾儿,天南为星,雀尾为赤,切记。”

    当时她也看过,只觉得这是一封天书,完全不知所云,如今看来,这应该是一个类似暗号密码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着窗外暗沉的天幕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自游氏灭门后,公主一把火烧了自己,大家以为这密钥也随着一起去了,可是鸠罗幽却利用凉彦的身体和嘴,再次提醒各方势力,密钥的存在,就在王室之中,很明显,她要故伎重演寻找出谁是拥有者?她一直都是知道密钥依然存在,只是不知道在谁手里。

    游雪本想将此物交给古兰王,此时,她犹豫了,应该再等等看,没人会知道,密钥落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这时,阿随突然出现在窗外,他冷冷道: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游雪已经收好东西,她起身看去,三个黑衣人飞落院中,朝她一躬身:“侯爷有请。”

    是蔺子健的人,不过这次的时间有些久。

    游雪点头,走下台阶正要随他们走,听到身后脚步声,她回头道:“阿随,你白日在黑甲军中训练,晚上不必再过来,你已经不是我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阿随挑眉,“要么我跟,要么我通知王爷。”

    游雪愕然,“阿随,你什么时候这么赖皮的?”

    终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什么,只能随他一行。

    蔺子健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,他这次乘坐的是一辆十分低调的黑篷马车,停在喧嚷的闹市中。

    护卫也许隐匿在人群中或小贩间,唯独一个车夫百无聊赖坐在车板上看风景。

    “曌安寺后山连着祭祀台的山脚,这些做了手脚的灵蛇,是从那里运上山,藏在帝王别院中。”

    游雪点头,“侯爷,这些我已经从瑞王处得知,难道查了这么多天,侯爷只得到这么个秘密?”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,芜桓的踪迹出现在曌安寺五次,尽管本侯派人守株待兔,但都扑了空,本侯怀疑曌安寺有暗道,但还未查到。”

    游雪精神一震,“他这么频繁初入曌安寺,这里肯定藏着什么,和你的人知会一声,我明晚会前往一次。”

    蔺子健神色莫测,又道出一个令她惊愕的消息:“桐吾园,漪澜殿鸠罗幽的床榻下,连通的是明月宫的暗道。”他已经将描画的线路和机关卷轴递给游雪,“我看到了那个血池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暗哑低沉,似是强自抑制着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他们潜伏在王都中,不可能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,越是安静,越是可能在酝酿什么阴谋。”

    “南星姑娘,”蔺子健看她愁眉沉思,他忽然说:“御守塔,只要能进入御守塔,可以眺望王都城一切动向。”

    游雪莫名其妙,“这还用说,可是御守塔又不是没人坚守…”她忽然止住声音,御守塔如今是禁卫军统领,那么…高氏?

    不可能,危及王都安全的事,他们不会自毁墙角!

    蔺子健笑了笑:“算你还有几分聪明,那里不是本侯这个藩王能进入的地方,但是你可以,不过我建议你,最好不要明火执仗的用大王那块谕令进去。”

    游雪沿着昭和街走回南星楼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脚步,遥遥看向那矗立在黑暗中的建筑物直插云霄之势,六面探测口暗黑无光,却无形中隐藏着杀机,令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阿随跟在她身后,顺着她的视线朝御守塔方向看去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阿随,这一次,你会随王爷出征?”

    “不,我在左翼军,李二爷已经受封平西将军,半月后启程前往西南叛乱之地,我会随军前往。”

    李岩终于做出了选择吗?

    难怪这些日子李岩总是往南星楼跑,害的琼姨半点研制药丸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时,暗夜中一个碧绿色裙衫的少女欢快地向她这边跑过来,“嘿!我回来啦!”

    元梓月跑得满头大汗,额发都飞乱贴在两边,高兴的朝阿随眨了眨眼,“咦,阿随,你似乎又长高了些!”

    游雪闻言惊讶地往后看去,打量了半天,只觉得阿随确实有些不一样,比以往高了些许:“阿随,你多大了?”她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阿随脸色不好看,冷眼以对,无视两个女人对他评头论足。

    元梓月似乎很知道内情:“比青阳小一岁!”

    “十…八?”嗯,自幼习武之人果然是一身傲骨英姿勃勃,丝毫看不出稚气少年的模样啊?

    游雪有点幻灭,她扶额回头看元梓月,“你怎么这么快回来?这是一放下阿凌就赶回来了?”不过,看起来似乎哪里不一样,有些变了。

    元梓月搂着她胳膊往南星楼走,“想你们了啊,就快点回来!谁知道一进楼中一个人都没有!”

    游雪歪头看她半晌,也笑了:“我也挺想你的,你离开的几天,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情,明天带你看好戏。”

    元梓月见她神色轻松淡然,也松了口气,忽然说:“我的房间是不是有人进去过,为什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?”

    阿随刚才被元梓月道破年龄,正不爽,此刻冷眼嘲讽:“狗鼻子真灵,那是汪连睡了你的床。”他勾唇笑得戏谑。

    果然,元梓月闻言怒瞪两人:“阿雪,你竟然让汪连睡我房间!”

    游雪在意元梓月说的奇怪的味道,她问道:“什么奇怪的味道?是辛珞丹的味道?还是男人的味道?”她靠的汪连那么近,一点也没闻出什么啊…。

    游雪问的认真,元梓月却误会了,她恼羞成怒,“什么啊,就是那个啊!”她说到这里一时有些语拙,不知道怎么形容:“那个啊,那个菱花蛇啊!就是祭祀台上面那个蛇的味道啊!恶心死了!”
上一页返回目录 投推荐票 加入书签下一页